【虹馆征文】《克里斯蒂安的迷思》 焦点速读
2023-03-31 22:07:26 来源:哔哩哔哩
雨夜。两个男人正在商谈。
"……史蒂夫先生的遭遇令人遗憾。不知科瓦达先生有否得知其死因呢?"
"伯纳德先生担忧作为合作伙伴的史蒂夫·乔布斯如若死于非命,会对贵司产生不良影响吗?"
(资料图片)
"不管怎么说,我不觉得健硕的史蒂夫先生会突然离世。"
"原来你是从健康状况推断的。"
被称作科瓦达的中年记者思考着,如何为报社争取伯纳德·佩林的资金支持,同时在脑海中撰写文案。
"两具尸体面目全非,警方正在调查犯人使用了何种爆炸物,但似乎这只是犯人为掩饰真实死因的障眼法。"
"两具?史蒂夫先生家里当时有其他人在场吗?唔,我大概猜到了,警方联络我的电话,你谎称是我的旨意,得到了进入现场的许可?"
"嗯。充分利用了你的影响力。"
"这倒使我想起了一宗悬案。"
科瓦达耗费数秒,勉强理解了对方的话语。这么说来,从作案手法到尸检报告,确实都与那宗悬案相似。
"但如果是灭门案的话,这个部分……那个部分……应该都会做的更高明。"
"是模仿犯的可能性多高?"
"这我就不知道了。另外,有关史蒂夫先生的社会关系,我肯定不是最清楚的那个。"
"哈哈,当然如此,我们以情报交换为原则。据我所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协商终于告一段落。科瓦达朝送客的伯纳德挥手道别后,挤进自己的车内,重新整理了思绪。
方才提及的悬案是十二年前充满了疑点的灭门惨案。克里斯蒂安事件。
首先,被认定为第一现场的夫妇的房屋,宛如遭到重型武器投射般焚毁了——为何是"投射"一词呢,因为那晚的街坊邻居都声称自己目击了"火雨陨落大地"这般充满神话色彩的发言——当然,后续的取证中,并没有发现类似陨石碎片的物质。或许他们是将升起的尘埃以及黑烟误认是某些事物吧。由此引出新的争议,即犯人究竟是在远处操作军火轰炸,亦或是在近处遥控火药引爆?
前者太过不可思议,后者则是细思极恐。犯人掌握着克里斯蒂安一家的行动路线,这还勉强可以想象,但又是在什么场合与时间埋藏烈性炸药?除非,犯人先是剥夺了克里斯蒂安一家的行动能力,后再将炸药以及遥控装置搬运到了屋内。
其次,虽然警方发现了夫人那奇异又残忍的骨灰,却至今都没有发现父女的尸体残留,同时,在化为废墟的焦黑地板上存在着可以证明女儿曾行走在现场的痕迹,那么女儿小杰西卡究竟是否生还?以及,她又是如何恢复意识、离开现场的呢……题外话,案发之后数日,当地警方在夫妇名下的几座别墅发现了擅自闯入以及财物失窃的痕迹。根据警方的发现,电脑里曾遭到删除,但通过技术手段复原的资料都体现出克里斯蒂安生前是一位知名学者的同时还是某种让人不安的新兴异端信仰的教徒,但我对责问死者的信仰并无兴趣。
"……我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科瓦达凝视着后视镜中轮廓模糊的伯纳德家,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地下室内,伯纳德置身在一座复杂的魔法阵里,在他深情地念诵与挥舞地手臂之下,布置于四周的烛台的焰火向上延伸、彼此缠绕,在伯纳德头顶的上空宛如出现了一颗明亮的火球。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伯纳德单方面的说辞与视角。
"Ph'nglui mgfw'nafh Cthugha——"
霎时,伯纳德中断咏唱并且急速后撤,不,是被迫后撤,因为一枚自虚空处突破的匕首正痛饮着他右胸流出的鲜血,向后迈步的右脚更是被烛台拌住导致失衡,伯纳德意识到这将是对方发动新的攻击的良机,伸出右手挡在身前。
但,他的预感仅仅对了一半——牺牲右臂虽然不能为他永久地解除来自匕首的威胁,却也是勉力而为的下策吧,可泼向他的似是某种液体。
"喔啊啊啊!"
伯纳德惨叫着、哀嚎着,跌倒在地,逐渐丧失了生息,在他身前,一系列袭击的暗杀者终于浮现了面目——一位约莫二十的短发丽人,她将匕首收纳归鞘,眼神中流露出莫名迷茫的感情。
"就这样死去吧,伯纳德,这是你在十二年前杀害了我父母的报应。"
如此说来,女人的身份竟是灭门案疑似幸存的杰西卡,而伯纳德正是灭门案潜逃至今的始作俑者?
"对你来说肯定很意外吧,我居然活了下来。我后来通过父亲的备用电脑查到了你们信奉的克图格亚神的资料。你们为了摆脱父亲的追查,甚至不惜抹杀他的一切。"
"但你们仍然算错了一步……"
杰西卡停止了无意义的诅咒,在此之前,她曾希望将伯纳德及其邪教的存在暴露给社会,但在那个计划里,她却设想放伯纳德一条生路以留给社会审判。
"为什么?事到如今,我在犹豫什么?对他感到同情?不对,我的人生被伯纳德毁了。"
虽说杰西卡已不再纠结杀手生涯带给她的种种苦难,但她执着的复仇并没有为她带来丝毫解脱,反而产生了更多的不适、难过和疑惑。思虑众多的杰西卡转身离去,却没有发现"尸体"的手指颤抖起来。
"呃——?你是、伯纳德!"
在她及时作出反应之前,针管先一步地刺入她的脖颈,顿时,杰西卡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量,抽搐着软倒在伯纳德的身旁。
"你怎么会从液氮下生存……"
"莱顿弗罗斯特效应,杰西卡,好好学着点吧,我已看透了你在史蒂夫案的手法。我在先前为自己制造了'防护层',谁都能简单地做出这种事情,而这就是我毫发无损的秘密。"
"但不可能,你使用了魔法防御,我想起来了,虽然你途中改变了咒语,但这场仪式的真实用途我了解过,是可以让人在一段时间内——"
"或许如此,但事实是你使用了液氮却依旧无法将我杀死,你也没有看见浮现在仪式上的火球,不是吗?你怎么知道自己的暗杀和凶器的情报没有泄露给警方?"
"——"
杰西卡对此只能哑口无言。如果条件允许,她或许拥有充分的时间以回忆行动顺序和保密细节,然而现实以及渐渐远去的意识却不容许她这么做。
"不对,你在进行仪式!我都看见了,你的胜利并不能遮掩你是邪教徒!"
"但我是位商人,而你只是杀手,除了你我二人,谁都不知道此刻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不明白……在我临死之前,你还在遮掩你的身份?"
"放心好了,你并不会因此死去,稍后我就让你从我的家中滚蛋。你为证实魔法的存在,为父母昭雪而前来——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如你所愿般揭露世界背面的神秘?"
听到这个洋溢着恶意的解释,杰西卡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她希望伯纳德是邪教徒?她希望伯纳德是擅使魔法的巫师?她可以确信就是伯纳德杀了母亲,为什么能够确信呢,这是因为——
"……父亲?"
"——"
不知是不是错觉,杰西卡望见伯纳德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动摇。
"回答我!在刹那间烧毁房屋,却不伤及地下室的女孩的科学手段绝无可能存在!烈焰像起舞般回到了你的手上!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感到窒息感与灼热感,而爸妈的位置相近,更无可能出现妈被烧为焦炭,爸却连飞灰都不剩的现象——"
杰西卡反思。我是在骗自己,只要伯纳德是邪教徒,那么克里斯蒂安(我的父亲)就不可能是邪教徒了。
"唉,你的妄想太可悲了。你的父亲曾是可鄙的凡庸,同你一样。"
"伯纳德,不准你继续羞辱他!"
"对你来说,我必须得是不在你的眼前使用魔法的形象不可。因为你只接受科学的解释,你本能地否认'面貌不同,却是同一人'的可能性,因为我的脸上没有手术痕迹,因为现代科学没有如此完善的换脸手术,因为十二年间的体格变化谁都无法料想,可能一个胖子也可能减肥成功呢,哈,这些不带有超自然性的论证都能让你保证克里斯蒂安作为一个被害者的正当性。与此同时,你又矛盾地设想我必须是真正的邪教徒,崇拜着真正的邪神,因为只有这样,你的父亲才能是发现真相的可敬可怜的调查员,而不是被社会鄙夷的野蛮疯狂的另一个神经病(邪教徒)。你对克里斯蒂安美化太多了,但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永远也不会。"
"继续活着吧。相信我,杰西卡,这是我对你的仁慈。"
惨死的父母。不洁的仪式。神秘的不死,而自己却无法向世人证实……
甚至,余生都无法从他那得知真相?
杰西卡由于过度的激愤而吐出鲜血,以一种充满怨毒和悔恨的目光注视着男人,随后便丧失了意识。